赫連潯煩躁不已。

梁宸,十年來,唯唯諾諾,膽小無能。

唯獨對親人真誠相待。

換來的,卻是親生母親的毒藥。

當真是可悲。

若有朝一日,他得知了這些事,恐怕會受到不小的打擊。

當場自儘都有可能。

想到這兒,赫連潯忽然呆了一瞬。

自儘便自儘,跟自己有何關係。

不過是個傀儡罷了。

可是真的很煩躁。

赫連潯止不住地在殿內走來走去。

緊皺的眉頭冇有一刻舒展下來。

走著走著,思緒便開始翻飛。

萬壽節當日,慎王梁楚,包括蕭瑩兒,和梁宸後宮內的所有嬪妃都會參加。

想必當日不會太平。

那個梁宸空有一股不服輸的骨氣,卻冇什麼實力。

簡直個有勇無謀的廢物。

若他當日做了什麼事...

彆說自己保不住他,整個西陵王朝恐都不願接受這位皇帝。

等下。

自己為什麼要保他?

赫連潯滿臉惱怒地走到書案邊,一揮手將所有奏摺撲到地上。

還憤怒地踩了兩腳。

關本王何事。

若梁宸當真這般蠢鈍,死便是他的命。

崔患進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赫連潯坐在龍椅上,將手中的奏摺一本一本撕成了稀巴爛。

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黑滲滲的氣息。

崔患嚥下兩口吐沫,小聲喚他。

“王爺,您喚屬下何事?”

赫連潯頓住動作,望向他,冷聲道:“送個東西去慎王府,親眼看著梁楚收下。”

崔患一頭霧水,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應了下來。

“是...”

崔患撓了撓頭,臨走之前還是大著膽子看了他一眼。

怎麼王爺現在的模樣這麼奇怪。

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憤懣之氣。

說是生氣吧...又好像有幾分無奈。

說是無奈,卻好像又帶著期待。

好複雜..

自己看不懂。

還是少看為妙...

崔患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
......

而後殿之中,慕雲何還在睡著。

可這次在夢中,他竟然見到了赫連潯。

那人卻不似往常的模樣。

一襲白衣磊落,被風吹得衣袂翻飛。

隻微微一偏頭,滔天的氣勢便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。

鋪天蓋地。

身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。

慕雲何也是其中之一。

但他卻是唯一一個敢抬頭看了一眼的人。

這一眼,他驚得立在原地。

赫連潯雖是個手握大權的攝政王,但這股氣勢,絕非凡人能展露出來。

一種超脫世俗的飄渺虛幻,和另一種高貴清冽的氣息摻雜。

毫不矛盾。

夢中的赫連潯...居然會這般強大。

難道是自己高估了他?

慕雲何緩緩睜開眼,久久都未曾回過神來。

許是自己在心裡將赫連潯當成了對手。

所以才美化了他。

他和夢中的模樣,可是一點兒都不沾邊的。

差遠了。

“陛下陛下~”

門外又傳來了雙雙小心翼翼的聲音。

慕雲何這纔想起來。

自從被赫連潯軟禁,已好幾天未見到雙雙了。

吱呀一聲——

雙雙嬌小的身子從門外擠了進來。

之後又像隻兔子一般跑到榻前。

從懷裡掏出了紙包。

“陛下!雙雙給您帶了好吃的!”

慕雲何心頭一熱。

無論發生什麼,雙雙都是唯一一個在想著他的人。

“謝謝雙雙。”

“嘿嘿嘿陛下客氣啦!”

雙雙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,之後又立刻壓低聲音。

“陛下,赫連大人說,您可以離開太極殿了!”

“當真?”

雙雙猛點頭,“是!還有!皇後孃娘在門外等許久了!”

慕雲何詫異地道:“她來做什麼?”

自從知道那所謂的皇後,根本是個叛徒之後。

慕雲何就對她失了興趣。

甚至還有些厭惡。

“奴婢也不清楚...”

“讓她走。”慕雲何淡淡地說。

“是...”

雙雙剛準備抬腳,門又被從外麵打了開來。

隨後,一位女子施施然走了進來。